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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3章 佳人逝去
第(2/3)页
话。
可他心里知道,这是他这辈子最怕的一刻。
他曾经以为,拥有无敌的力量,就能留住所有想留的人。可此刻他才明白,有些东西,再大的力量也留不住。
时间。
时间才是这世上最无情的东西。
他只能陪着她,用每一天,每一刻,每一息。
……
那一天,终究还是来了。
清晨,阳光刚刚照进窗棂。
沈清砚一夜没睡,就那么握着她的手,看着她。
她的呼吸越来越弱,像一根细细的丝线,随时会断。
可当天光透进来的时候,她忽然睁开眼睛。
那双眼睛,亮得惊人。
小龙女转过头,看着他。
“清砚。”
她很少这么叫他。平时都是“陛下”,偶尔私下里,才会叫一声“你”。可今天,她叫了他的名字,叫得那么自然,像是叫了一辈子。
沈清砚俯下身。
“我在。”
小龙女看着他,唇角弯起一抹笑。
那笑容,和他第一次见到她时,一模一样。
清冷,却又温暖。
“我要走了。”
沈清砚握紧她的手。那只手,曾经握剑如风,曾经在他掌心写下过无数个温柔的夜晚。此刻,它轻得像一片羽毛。
“我知道。”
小龙女看着他,眼睛里的光芒一点一点亮起来。那是回光返照,也是最后的眷恋。
“你后悔过吗?”
沈清砚摇了摇头。
“没有。从来没有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有些哑。
“我后悔的只有一件事。”
小龙女看着他。
“什么?”
沈清砚握紧她的手。
“后悔没能早点遇见你。”
小龙女笑了。
那笑容里,有光。
“我也是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越来越轻。
“当年从古墓里出来,跟着你走,我从来没后悔过。这些年,看了那么多风景,见了那么多人,享了那么多福……”
她看着他,眼睛里的光芒开始慢慢暗下去,可那抹笑,始终挂在嘴角。
“值了。”
沈清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他想说话,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“下辈子。”
小龙女的声音,轻得像一声叹息。
沈清砚俯下身,凑到她耳边。
“嗯?”
小龙女唇角弯起。
“下辈子,我也还要做你的妻子。”
沈清砚的眼眶,终于红了。
那一瞬间,他心里涌起无数个念头,他想留住她,想用自己的灵力护住她,想用所有的一切换她再多留一刻。
可他知道,留不住了。
他只能俯在她耳边,用尽所有力气,温柔地轻轻说。
“好。下辈子,我还娶你。”
小龙女笑了。
那笑容,慢慢凝固在脸上。
手,从他掌心滑落。
窗外的阳光正好照进来,洒在她脸上,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。她的睫毛长长的,投下一小片阴影。她的唇角微微弯着,像是做了什么美梦。
她睡着了一样。
沈清砚坐在床边,握着她的手,一动不动。
他看着她,看着那张熟悉的脸,看着那八十多年从未变过的眉眼。
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她。她站在古墓门口,一身白衣,冷得像块冰。他当时想,这人怎么这么好看,可也怎么这么冷。
他想起了她第一次笑。那是在终南山上,他们并肩看日出,她忽然转过头看了他一眼,然后唇角弯了弯。就那么一下,他却记了八十多年。
他想起了她第一次握他的手。那是在襄阳城头,城外敌军压境,她走过来,轻轻握住他的手。那只手微凉,却让他心里一片温暖。
从那以后,每一次,都是她握着他的手。
如今,那只手从他掌心滑落了。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空空如也。
……
消息传开,整个皇宫陷入了巨大的悲痛。
太子允桓跪在灵前,老泪纵横。
他已经七十三岁了,白发苍苍,垂垂老矣,可在母亲面前,他依然是那个需要母亲疼爱的孩子。
“母后……”
他的声音沙哑,额头抵在地上,久久不起。
贤王铁柱骑乘神雕老祖,专程从美洲赶了回来。
他七十七岁了,满头白发,身子骨却还算硬朗。可此刻跪在灵前,他哭得像个孩子。
“母后,儿臣回来晚了……”
陆无双来了。
她今年也一百来岁了,头发全白,走路需要人搀扶。她跪在灵前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只是不停地哭。
她是小龙女的徒弟。
当年在古墓,小龙女教她武功,细心呵护。那一声“师父”,叫了几十年。
如今,师父走了。
杨过也来了。
他也一百多岁了,身子骨还算硬朗,可此刻跪在灵前,也是老泪纵横。
郭靖黄蓉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去世了,所以来不了。
郭芙、郭破虏、郭襄倒是都来了。他们跪成一排,低着头,默默流泪。
那些曾经熟悉的面孔,如今都老了。
可他们都来了。
来送她最后一程。
……
按照皇家礼制,皇后驾崩,当停灵七日,接受百官吊唁,然后葬入皇家陵园。
礼部官员战战兢兢地来请示沈清砚。
“陛下,娘娘的丧礼,该如何操办?”
沈清砚沉默了很久。
他想起了小龙女生前说的话,不想大操大办,不想劳民伤财,就想葬在那株老梅树下。
可是……
她是皇后。
是大明的开国皇后。
是陪他打下这片江山的人。
他不能让她走得无声无息。
“停灵七日,接受百官吊唁,然后……葬入皇陵。”
沈清砚的声音很轻。
礼部官员领命而去。
停灵的那七日,沈清砚一直守在灵前。
他不说话,也不动,就那么坐着,看着那口棺木。
有时候,他会伸出手,轻轻抚摸棺木的边缘,像是隔着木头,还能摸到她的脸。
太子允桓来劝他:“父皇,您去歇歇吧,这里有儿臣守着。”
沈清砚摇了摇头。
“不用。”
贤王铁柱也来劝他:“父皇,您这样身子会垮的。”
沈清砚还是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他的身体他自己会不知道吗?别说就守这几天,就是不吃不喝守上三年,那他也照样没事。
所以自然没有人能劝的动他。
沈清砚就那么守着,守了七天七夜。
……
第七日,出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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