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4章 除魔大会_寒窗十年,中探花后才发现是神雕 首页

字体:      护眼 关灯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

第274章 除魔大会

第(2/3)页

是他最舒适的移动行宫。但此刻,这一切都无法让他感到任何舒适。

他靠在轿壁上,闭上眼睛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
那口气里有血腥味,有泥土味,还有一种从骨子里涌上来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。

今日,他捡回了一条命。而救他命的,是他早已认下的主子,皇帝。

他想起自己当初被种下生死符时的恐惧,想起后来慢慢认清现实后的臣服,想起皇上对他说的那些话,“人生在世,所追求的也不过是名利二字”,“日后也未必不能像三宝太监那样,青史留名”。

他以为自己已经看透了皇上,以为皇上不过是个武功高强、手段狠辣的少年天子。

可今天这一指,让他知道自己还是看轻了皇上。

他花了十几年时间在东厂培植势力,把触角伸向朝堂的每一个角落,用金钱和威胁编织了一张密密麻麻的关系网。

他以为自己是大明朝最不可或缺的人之一,以为皇帝离了他就转不动。可他现在才明白,不是皇帝离不开他,是他离不开皇帝。

离了皇帝,他连命都保不住。

他的嘴角扯动了一下,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。

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抓了抓,抓住了锦垫柔软的绒面,又松开。

轿子缓缓启动,车轮碾过碎石和血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队伍重新集结,那些还活着的人,已经不足原来的一半,默默收拾起同伴的尸体,继续向西山皇陵的方向前进。

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交头接耳,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呼吸。那种压抑的沉默像一块巨石,压在每一个人的胸口上。

西山祭陵的仪式还要继续。表面的体面不能丢。

他必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,穿戴整齐,行完礼仪,然后在百官面前保持他一贯的从容和威严。

然后回宫。

然后……一切照旧。听皇上的话,办皇上交代的事,做皇上手里那颗最忠心的子。

曹正淳睁开眼,看着轿顶的金丝绣纹。

那些金线被烛光映照得闪闪发亮,绣纹的图案是五福捧寿,寓意吉祥安康。他盯着那些金线看了很久,久到视线开始模糊,久到那些金线像是活了过来,像一条条金色的蛇在轿顶上游动。

他忽然又想起了那一指。

三丈之外,凝气成劲,穿雾破空,精准封穴。

这已经不是武功了,这是神通。

“不知道皇上这武功是如何学的,找谁学的……”

这事,他想破脑袋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
曹正淳摇了摇头,不再去想。想不通的事,就不想了。

他只需要记住一件事。

皇上要他生他就生,皇上要他死他就死。至于别的,轮不到他操心。

轿子继续前行,摇晃着,摇晃着,像是摇篮。

曹正淳靠在锦垫上,慢慢地闭上了眼睛。

护龙山庄,密室。

朱无视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,手中捏着一封密报,已经看了很久。

密室的石墙上嵌着几盏铜灯,灯火如豆,将他的影子在墙壁上拉扯得忽长忽短。

龙涎香的气息在密闭的空间里弥漫,浓郁得有些发腻,像是一层薄雾笼罩在每一件器物上。桌上的茶早已没了热气,茶汤的颜色从碧绿变成了浑浊的黄绿,茶叶沉在碗底,蔫头耷脑的,像一个个溺水之人。

密报上的字不多,寥寥数语。

“归海一刀伏击失手,已被东厂擒获。督主曹正淳亲率黑衣箭队将其围困,激战后归海一刀不敌被擒。随行护卫死伤过半,黑衣箭队亦有折损曹正淳轻伤,无大碍。”

他将密报放下,端起茶碗,茶已经凉了。

凉茶入口,苦涩中带着一股铁锈般的腥气,也不知道是茶的味道还是他心头泛起的滋味。

他没有叫人来换,只是端着那碗凉茶,目光沉沉地盯着桌面上那盏跳动的烛火。烛焰在无风的密室中明明灭灭,灯芯上结了一朵灯花,烧得不太顺畅,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。

失手了。

归海一刀,他亲手磨砺出来的那把刀,练成了雄霸天下、连他都觉得实力只比自己差一线的刀,竟然失手了。

朱无视的拇指在茶碗边缘缓缓摩挲,碗沿上的釉面已经被磨得光滑如镜,映着烛火,泛出一圈昏黄的光晕。

他的脑海中反复盘算着密报中的每一个字,像是在拆解一件精密的机关,曹正淳亲率黑衣箭队将其围困,激战后不敌被擒。

曹正淳的武功他清楚。

天罡童子功练了数十年,确实不弱,内力的阴柔醇厚在当世算得上一流,但绝不可能强过归海一刀。

雄霸天下专克童子功,这是他翻阅了无数卷宗、分析了无数案例后得出的结论。

归海百炼当年以这门刀法横扫江湖,多少内功高手死在他刀下,无一例外。

可归海一刀还是败了。

除非,曹正淳隐藏了实力。或者说,曹正淳手里还有他不知道的底牌。

朱无视的脸色阴沉下来,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,灰蒙蒙的,压得人心头发慌。

他知道这次失手会带来多少麻烦。

归海一刀是护龙山庄的人,这是天下皆知的事。他亲手将归海一刀从街头捡回来,亲手送进绝情山庄学艺,又亲手引导他找到雄霸天下的秘籍。

如今归海一刀行刺东厂督主,无论成功与否,朱无视都脱不了干系。

朝堂上那些言官,尤其是东厂一系的爪牙,定会趁机发难,弹劾的折子怕是已经在写了。

即便他可以将归海一刀当做弃子,推说此事与他无关,可谁信?

归海一刀是他的义子,是从护龙山庄走出去的人。

这个身份,就是洗不掉的泥,甩不脱的债。

麻烦。

不大不小的麻烦。

不至于伤筋动骨,但足够让他心烦一阵。就像鞋子里的一粒沙,不至于走不了路,但每一步都硌得慌。

他真正在意的不是这些。

他在意的是,曹正淳居然能打败归海一刀。

这意味着他之前对曹正淳的评估出了偏差。

他以为曹正淳不过是个仗着皇帝宠信、仗着东厂势力狐假虎威的老阉狗,武功虽强却也不过如此。

他研究过曹正淳的每一

(本章未完,请翻页)
记住手机版网址:m.bshulou8.cc
加入书签我的书架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