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3章 什么！？朝廷干上这勾当了！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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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正外地的粮价再高，也搞不过这两个洪涝灾区。”

“怎么算都是稳赚的。”

若是按照常规思路，本地粮仓，再加上朝廷赈灾粮里薅一薅，也足够他们吃的盆满钵满、满腹流油的了。

但现在「货源」好像给他们断了。

所以他们走上了商人思路。

听完张守这一番分析，吴奕德原本有些失落惆怅的目光立刻亮了起来：“的确是可以这么做！现在咱山东布政使司的各大府、州、县的商人、士绅豪强早就暗地里在这么做了——囤粮不卖，暗地里收粮，哄抬粮价——他们哪次不是赚得盆满钵满？”

“赈灾粮没戏了，我们退而求其次走商人的路子，此事可行！”

两人一个掌管一省政务，一个掌管一省刑名，市场上那些明里暗里的手段他们什么没见过？彼此之间一合计，立刻便是一拍即合，面上的凝重和惆怅之色都淡了几分。

有的挣，就什么都好说！

说到这里，张守一拍桌案，端起桌上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：“老吴，机会不等人。现在这消息必然已经传开，山东布政使司本就居高不下的粮价肯定会立刻疯涨，现在不知道多少人捂着东西等一个好价钱，很快就会有人憋不住吃第一口，所以我们得尽快。”

一边说着，直接就站起身来。

吴奕德也同样喝光了酒杯里的酒，  再坐不住，起身道：“走！筹措银钱，找地方囤粮运回山东！”

赚钱的事儿，二人都不乐意耽搁。

当下便一起出了酒楼，匆匆而去。

……

与此同时。

街巷尽头一个不起眼的角落，穿着一身粗布麻衣、一副百姓打扮的魁梧汉子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，靠在墙上，将自己隐匿在阴影之中，目光凌厉，似乎是在等着什么。

过了会儿。

才有另外一名粗布麻衣的「百姓」朝他走了过来。

利落抱拳，压着声音道：“大人，已经把消息散布出去了，百姓一开始都不大信，好在我们提前安排好了人手，混在百姓之中起哄，现在济南城整条主街上，炸开锅了。”

站在阴影里的魁梧汉子点了点头。

沉声道：“好，上头吩咐了，要的就是这效果。济南城内的其他街巷……也都安排好了？”

报信之人点了点头，应声回话道：“大人放心，都安排好了，现在只怕整个济南城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这事儿。”

说完这话，过来报信之人则是面上露出些许犹豫和踌躇，似是想要说点什么，但又有些不太敢。

阴影里的魁梧汉子道：“还有什么，直说就是。”

报信之人又犹豫了片刻，还是没忍住道：“对于百姓来说，这是个坏消息……现在济南城的主街上，不知道有多少人正明里暗里地对陛下、对朝廷出言不逊，我们锦衣卫是否要……”

阴影里的汉子摇了摇头，打断道：“不必，我们得任务是让山东布政使司的所有人，都尽快得到这个消息，百姓因此而产生的任何言论，都放任自由。”

不错，此二人虽一身粗布麻衣百姓打扮，可却是在编的锦衣卫！

而刚刚在主街上发生的一切。

也的确是异常有组织、有预谋的舆论引导——为的就是要让更多的人入局——一方面把那些奸诈商人、士绅豪强的资金锁在这里头，另一方面也能让他们成为免费的「粮食搬运工」，自行汇聚更多的粮食到京师直隶和山东这两处灾情严重的地方。

正如刚刚才入了局的张守和吴奕德。

只不过这个局不方便官方直接引导。

毕竟，「朝廷、朱允熥这个皇帝自己主导百姓“网暴”自己」这个行径，看起来太蹊跷、太奇怪了，容易引起人警惕。

故此用的是暗中引导。

“是，大人。”既是得了指示，报信之人便也不再纠结。

随后则若有所思地沉默了片刻，又抱拳禀报道：“对了大人，今日的济南城，还有一事显得颇为蹊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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