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81章

数万年无人能够突破的禁制，在他面前，如同纸糊。

林玄的身影，消失在裂缝中。

只留下一句话，淡漠地飘散在混沌中：

“朕出来时，若还看到有人在此逗留——

“杀无赦。”

混沌深处，万界巨头齐齐叩首。

无人敢动。

无人敢语。

裂缝之后，是另一番天地。

古界，荒凉而辽阔。

天是灰色的，如同凝固的铅块，厚重地压在头顶。大地龟裂，遍布深不见底的沟壑，仿佛曾经经历过一场难以想象的恐怖大战。

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几乎凝为实质的古老气息，每一次呼吸，都如同在吞吐万古岁月。

寻常修士，哪怕只是站在这里，都会被这股岁月的气息压垮心神。

但林玄行走其间，淡漠如常，步伐从容不迫。

走在这片破碎的古界大地上，如同行走在自己的后花园。

周围的天地法则与外界截然不同。此处弥漫着早已失传的远古道则，带着原始、粗犷、蛮横的气息。若是其他帝君来此，至少要花费数百年时间适应此处的法则，才能发挥出全部的战力。

但林玄，只是微微释放出一缕帝威。

轰！

周围的远古道则，像是遇到了至高无上的王者，纷纷臣服、梳理、重组，以他为中心，形成一片全新的法则领域。

这，便是玄天帝！

走到哪里，哪里的天地便以他为尊。

就算不刻意施展乾坤帝元诀，所处之天地，亦为之臣服！

林玄继续前行。

走过破碎的山川，跨过干涸的法则之海，穿过一片充斥着时空乱流的荒原。

一路上，他看到了无数残骸——有高达万丈的巨人尸骨，骸骨上残留着至今仍未消散的帝威；有断裂的神兵碎片，每一片都足以炼制成绝品道器；有一座座崩塌的远古神殿，殿中供奉的神像早已面目全非。

这些，都是上一个纪元乃至更久远时代的遗物。

任何一件带出去，都足以让诸天巨头疯狂争抢。

但林玄，看都没有多看一眼。

他的目标，始终只有一个——

这座古界的核心。

在那里，他感受到了一股异常强烈的法则波动。

那股波动不是宝物，不是传承，而是某种……意志。

一种跨越了无尽岁月，依旧不愿消散的意志。

林玄停下脚步。

他的面前，是一座极其宏伟的祭坛。

以不知名的黑色石材砌成，高达千丈，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，如同活物缓缓蠕动，散发着幽暗的光芒。

祭坛顶端悬浮着一团灰色的光球，光球之中，隐约可见一道身影——盘膝而坐，身披古老战甲，面容被灰光遮掩，看不真切。

但他散发出的气息，却让整个古界的天地都在颤抖。

那是一种超越了帝君境的气息。

甚至，超越了古老的仙王境。

那是——远古神明的气息。

“终于……有人来了。”

一道苍老、沙哑、仿佛从岁月尽头传来的声音，从那光球中响起。

那身影，缓缓抬起头来。

他的目光，穿透灰光，落在林玄身上。

但下一刻，他的目光骤然凝固。

“你……你是……？！”

他的声音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。

那是震惊。

那是一个跨越了无数纪元、见过无数天骄、自认为早已波澜不惊的远古神明，第一次露出的震惊之色。

林玄负手而立，神色淡漠，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
“朕的名号——你还不配问。”

那远古神明先是一愣，随即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，带着恼怒与不屑：“小辈，你可知道我是谁？我乃上一个纪元的至高神明，陨落之际将残魂封印于此，沉睡万古！即便是你们这一纪元的诸天帝君在我面前，也不过是蝼蚁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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